第028章 诗情画意的《吠陀经》

  第028章 诗情画意的《吠陀经》人类以善感的心灵体味世间万象,倾听万籁和鸣。 一只小小的青蛙,在千姿百态的生物群中毫不起眼,也很难称得上美丽可爱,似乎难进大雅之堂。然而,一旦它被诗人的慧眼捕捉,经过妙手的点染,就会脱胎换骨,容光焕发,俨然是美丽的化身了。 中国宋词:“稻花香里说丰年,听取蛙声一片。” 日本徘句:“古池塘,青蛙跳入水声响。” 这两则是传神写意的简笔勾描,还有一则,是精致细腻的工笔之作: 雨季到来了,雨落下来了。 落在这些渴望雨的青蛙身上。 像儿子走到了父亲的身边。 一个鸣蛙走到另一个鸣蛙身旁。 一对蛙一个揪住另一个, 他们在大雨滂沱中欢乐无边, 青蛙淋着雨,跳跳蹦蹦, 花蛙和黄蛙的叫声响成一片。 这朴素而又生动活泼的诗句出自印度的圣典——《吠陀本集》。 吠陀是梵语的译音,古译为“明”或“知识”,即学问,是“神圣的知识”之意,也可译为“智慧书”。《吠陀本集》的产生源于古代印度的祭祀活动。婆罗门祭司在主持大型的祭祀典礼时吟唱诗句和经文,长期积淀下大量的诗歌。为了使祭祀时有经可据,祭司们将自古流传下来的诗歌(包括自己的作品)编订成四部《吠陀本集》,奉为圣典,成为祭祀中必不可少的工具。四部分别是:《梨俱吠陀》、《娑摩吠陀》、《夜柔吠陀》、《阿闼婆吠陀》。 最富于文学性的是公元前15世纪左右编成的《梨俱吠陀》,是印度现存最古老的一部诗歌总集,共收集诗歌1028首。前面那首描写青蛙欢迎雨季到来的诗即出自这里。 《梨俱吠陀》的核心部分是颂神赞歌。有1/4的篇幅歌唱古印度民族的主神因陀罗。他是一位手持雷杵,给人类带来甘润的霖雨、消灭旱魑和黑暗的伟大天神。印度人用气势磅礴的优美诗篇赞颂他的恩惠和功德: 他使摇荡的地球恒定。 他给原始的山岳形体, 他举起拱环的穹苍, 他划分浩瀚的天空, 他是——听着我的歌—— 因陀罗,宇宙的统治者! 在上古的印度人眼中,变幻莫测的自然界是神奇的,可敬又可怕的,他们把日、月、水、火、天、地、风、雷都奉为神祗,热烈地歌唱礼赞,祈求能得到神的庇佑,如一首赞颂黎明女神的诗歌: 这个光华四射的快活的女人,从她的姊妹那儿来到我们面前了,天的女儿啊! 像闪耀着红光的牝马似的黎明,是奶牛的母亲,黎明啊!你又是财富的主人。 你是驱逐敌人的,欢乐的女人啊!我们醒来了,用颂歌迎接你。 欢乐的光芒,像刚放出栏的一群奶牛,现在到我们面前了。黎明弥漫广阔的空间。 光辉远照的女人啊!你布满空间,用光明揭破了黑暗。黎明啊!照你的习惯赐福吧! 你用光芒遍覆天穹。黎明啊!你用明朗的光照耀广阔的太空。 诗中那奔放热烈的情感,那丰富巧妙的修辞,以及自然力量的人格化表现,都同中国的《楚辞》中瑰丽的诗篇有异曲同工之妙。 除了《梨俱吠陀》之外,《阿闼婆吠陀》中也有一些清新喜人的小诗。《阿闼婆吠陀》是用以攘灾去病的,大部分诗是巫师的咒语,如一首治咳嗽的咒语: 像太阳的光芒, 迅速飞向远方, 咳嗽啊!远远飞去吧, 跟着大海的波浪。 真是不看不知道,原来想象中可怕的巫师和那些恐怖的咒语,居然可以是这样词句清新,境界开阔,想象丰富,韵律流畅,令人回味再三。 还有一首求雨诗: 雷啊!怒吼吧。请你使大海的波涛汹涌。 雨啊!请你用甜蜜的乳水浇洒大地。 请在求庇护的人身上浇下倾盆大雨: 让那些瘦牛的主人快快回家去。 这些诗是古印度人艺术才华的展示,如同源源不断的甘泉水,给印度文学以丰厚的滋养,更是世界艺术圣坛上,一支独放异彩的奇葩。 此外的《娑摩吠陀》和《夜柔吠陀》则是工具性强一些,文学价值稍逊于前两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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