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魂石龙子

  惊魂石龙子

  ????张老汉这辈子就没有走出过小县城。他右腿残疾,无儿无女,一直靠着祖辈留下的那片竹林勉强度日。不过,这几年张老汉的日子开始滋润起来了。竹林里的竹笋,菌菇,还有一些蔬菜,都是抢手货,经常被镇上的饭店老板提前订走。平常里,张老汉还饲养一些鸡鸭,还别说,一年下来开销是没问题。

  ????张老汉有一条老黄狗阿财,非常忠实,几乎寸步不离他。有一次,张老汉不小心跌倒竹林后的河里,是阿财硬生生地将他拖了上来的。张老汉象对待儿子一样,每顿将肉匀一半给阿财吃。竹林里有只大猫头鹰,经常叼食鸡,幸亏阿财保护,才不至于沦为猫头鹰的食物。那猫头鹰喜食石龙子,张老汉每每看见一群石龙子围着猫头鹰撕打。猫头鹰虽立起来有半米,但诡异的石龙子经常在夜晚攻击猫头鹰的巢穴,令它苦不堪言,彻夜嚣叫。

  ????这天中午,张老汉正在门口喝茶,看见一个瘦高的中年男子沿门口小路过来。那家伙的脸好像被刀子削掉一块似的,几乎没有肉。但眼睛圆溜溜的,炯炯有神,很是犀利。他来到张老汉面前呵呵一笑,露出一排黄牙说:“老哥,借碗茶喝。”张老汉嘴巴一撇,没吭声。刀削脸连忙掏出香烟。张老汉才缓缓起身,找了个瓷碗,给他倒了一碗。

  ????张老汉看见刀削脸有一个布袋,不仅好奇地问:“里面啥东西啊?你做什么的啊?”刀削脸神秘一笑说:“四脚龙啊。”张老汉一下子来了兴趣:“你收这个啊?做什么用?”“解毒消肿、补肾壮阳啊,现在市面上紧俏的很啊。”刀削量喷着唾沫说。“那多少一个啊?”“你这地方应该有,蓝货50,红货60。”刀削脸说着从布袋里掏出一只奄奄一息的蓝色石龙子,给张老汉看:“这么大,50,再大价格更高。”张老汉开始盘算起来:自己家后面四脚龙可不少,如果每个月弄个十来条,那不有好几百吗?张老汉不由咧嘴笑了起来。他让刀削脸等着,去墙角打开一个瓦罐,掏出了两只蓝盈盈的石龙子,对刀削脸乐呵呵地说:“这是我前几天放黄鼠狼笼子的时候逮住的。”刀削脸连忙张开布袋,将石龙子装了进去,然后掏出一张老人头给了张老汉。张老汉眨巴眼睛,看着钞票,心里那个乐啊。

  ????从那天起,张老汉就卯足精神,开始制作逮石龙子的工具。别看石龙子身材细小,但动作极快,还非常鬼灵,一般的人根本抓不住的。农村自古有“石龙黄鼠赛野猫”一说。但张老汉自有办法。

  ????张老汉去竹林里逮了一些黄背癞蛤蟆,晒干后磨成粉末,涂在鸡毛上。然后将鸡毛放在笼子里,打开笼子的机关。就象酒鬼嗜好白酒,石龙子就好这口。由于石龙子牙齿有毒,张老汉就专门配制了药酒,在揭笼子前往石龙子身体上一喷,石龙子会瞬间晕过去。

  ????两个星期后,刀削脸来收货。张老汉打开瓦罐,里面有大小不等的七八条石龙子。刀削脸将石龙子倒进布袋子,将几张老人头放到张老汉手里说:“最近药店要货多,你最好多抓几个,价格我每个再加10块,如何?”张老汉连忙点头。

  ????半年过去了,张老汉的生活质量又有所提高,原先喝散装白酒,现在喝瓶装的;香烟呢,也换成了长嘴。阿财每天也多吃到一块肉,但它看起来好像很忧悒。

  ????这是八月的一天午后,张老汉来到竹林清理笼子。突然,阿财响起了沉闷地吼叫。张老汉朝阿财怒视的方向看去,不由大吃一惊:一条硕大的紫色石龙子正趴在前面不远处的树干上瞪着自己!这是张老汉见过的最大的家伙,全长估计约40余厘米,尾圆而粗;全身披有紫红色的鳞片,不时泛着光芒。

  ????这里的石龙子颜色和年龄有关。一岁到三岁的是蓝色,四岁到十岁是红色,如果是紫色的,年龄在十年以上。据说到了30年,石龙子颜色就呈现明黄色。

  ????张老汉心开始狂跳,按刀削脸的报价,这个大家伙起码值七八百元。就在张老汉考虑如何逮住这家伙时。那石龙子不时吞吐着舌头,突然朝张老汉窜来,速度极快。就在这时,阿财冲了出来,横在张老汉面前,准备撕咬。那石龙子随即朝阿财脸部咬去。阿财传出一阵痛苦的声音,张老汉再细看,哪里还有石龙子的踪迹?眼见阿财倒在地上挣扎,张老汉连忙抱起阿财到屋子里,帮它治疗。

  ????但是第二天,眼睛被咬瞎的阿财还是中毒死掉了,这让张老汉很是伤心,他暗自赌咒要给阿财报仇。

  ????刀削脸听张老汉说起那大石龙子,显得非常兴奋。他拉着张老汉来到竹林边,指着一个长满荆棘灌木的小土包说:“那家伙肯定在下面。”张老汉摇头说:“那家伙快成精了,我是没办法捉住它的。”刀削脸神秘的一笑:“我有办法。”

  ????刀削脸向张老汉借了一把铁楸,径直来到门前的一棵大槐树下。他刨开草,挖出一个地洞,然后伸手开始掏起来。正在张老汉迷惑间,刀削脸掏出了一只金黄色的大蟾蜍。“立地菩萨!”张老汉惊叫起来。这可是希罕物,几年也难得一见啊。出世一个就会被村里的巫婆神棍高价买走,供奉在案子上,所以称为“立地菩萨”。“你怎么知道下面有这宝贝啊?”张老汉嫉妒又不解地问。刀削脸笑着开玩笑:“我每晚都看见它的”。

  ????傍晚时分,刀削脸将张老汉赶回屋子,拿着鱼叉独自来到了竹林后。张老汉虽然心有不甘,但他还是关好门。半个小时候,一声凄惨的叫声从屋后传来——那是刀削脸的呼叫。张老汉连忙冲出去,跑到了小土包前。眼前的情景让他魂飞魄散——一只硕大的猫头鹰扑到在小土包上,粗壮的脚还在来回抖动。在它旁边,张老汉前几天看见过的紫色大石龙子嘴巴含着“立地菩萨”,却被鱼叉叉中脑门,倒闭在灌木丛里的一个洞口。

  ????最让张老汉心惊肉跳地是——一条超过半米,通体明黄色超大石龙子趴在边上,尖锐的牙齿死死咬住了猫头鹰的脖子,这就是猫头鹰毙命的原因。很不幸,黄色石龙子的脖子也被猫头鹰死死卡住,最终也没能活下来。

  ????张老汉呆呆地傻立着,半晌无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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